至尊过后,还会有武林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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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(新华社/图)

金老消逝江湖,朋友圈彻夜未眠,武林似又风云再起。无尽的哀悼、无穷的敬意,搅动起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

最早结识金老,是在告别童年村落,开始在镇上中学寄宿就读、从此逃离父母浪迹江湖之时。那是一个物质贫乏的年代,精神世界同样饥渴。金老的小说在男女同学中一本一本地传看,武林之沉浸感、代入感伴随整个年少轻狂。

周末回家,课本可以不带,“江湖”必定随行。农村的生活,炒菜的锅也能装下两担水,炒菜、烧火是两条平行的工作线,但需有配合。父亲炒菜,我蹲着往里添柴火。人在江湖,身哪由己,捧着《射雕英雄传》,沉浸于“老顽童”与“老叫化”的缠闹中,忘情地不停添柴,火越烧越旺,水越烧越干,菜越烧越糊,父亲从外屋取碟回来,杀意顿生,掌上生风,一掌拍在脑门,一手夺书推进灶堂。如何是好?书可是同学处借来的,多少人还在后面焦急等待?侠肠顿起,随手抓起一把灰扬进锅里。那一夜,风高月黑,血雨腥风,父亲反手操棍一扫,任督二脉几乎被震碎。晚饭,也是第二天才吃的。

前几天,有同学毕业论文一骑绝尘,捧起《倚天屠龙记》。我好奇问,你还没看过吗?没有!确实没有!虽是同学,但我是同学里的“大叔”,生活经历有“辈沟”。好多“侄子”们都没看过。他们要么在大学里玩手机、游戏,要么在高中时学奥数、国画,难有时间问鼎“江湖事”。

记忆里,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,高中未念完,全功已修毕。自感武功境界仍然不够,接着找书看,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味,经人提点,捧起封面端详,发现相同的字态,笔画已发生渐变,作者乃“全庸”“金康”。也几乎就是在那个时期,方便面偶尔也能吃到“康帅傅”,饮料也有“娃恰恰”。再后来,江湖混乱,五行八作鼓噪,山寨也谋创品牌,侠情开始变味,桃色、玄幻蠢蠢欲动,企图一统江湖。又后来,武林迁移网络,变得更加虚幻、穿越、零碎和可复制粘贴。江湖褪色,我也就淡出江湖了。

同学说得没错,那个时候手机不及、网络不达,所以给了我们可以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“仗剑江湖载酒行”的快意。换作今天,江湖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。但无论如何,江湖一遭走过,就足念念不忘一生!

昨天,老师突然在群里抛出一个话题:视频会不会是传播的最高形态?思考不清,多数同学不敢贸然接话。一同学人傻胆大,似问似答地回了一句:“应该是吧?难道还能脑电波植入?”后面还配上一个好玩的表情包。

至尊过后,还会有武林么?有!新一代江湖又在冉起!武林没有最终形态。

来源:新华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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